设想老子活在今天,走进酒楼、夜总会,翻看时装、财经杂志,听流行音乐,他老先生不知会以怎样的言辞来评价这一切,也许,他不说一句,转身就走。
走到哪儿去呢?已经没有了城门。城市无限制的延伸着,公路、铁路连接了所有偏僻的地方。非洲的丛林都散发着纽约、巴黎的气息。那些宁静美丽的风景已经成为一种旅游资源,不断的被人装饰、修改。甚至遥远的太空,在不久的将来,也不会再遥远,技术将使它为人类所用。
那么,就躲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不看、不想、不听。偶尔上街加入环保运动或反核示威的行列,然后,回到自己的家,对自己的心诉说。
老子似乎是一个“不合时宜”的人,一个看不惯现实的发牢骚者。然而,这只是表面。老子实在看的很透,对于整个的文明,他感到悲观,感到怀疑。他从繁华中看到的是荒凉,从福气中看到的是祸害,从强大中看到的是弱小,而从荒凉中看到的是繁华,从祸害中看到的是福气,从弱小中看到的是强大。
在变幻不定的存在中,他让人保持一种素朴的自然状态,更让人学习一种以静制动、以不变应万变、以柔克刚的处事法门。
他还唤起人们的想象力,摆脱尘世的种种表相,去探究无法言说、无法证实,而又无处不在、恍恍惚惚的“道”。在对“道”的想象与证据中,人由有限升华为无限,在形体中完成无形。
老子由批判文明出发,悟出了一套赫胥黎所说的“生活的哲学规则”。凭借这种规则,人可以在险恶的人世保全生命。
老子即使生活在今天,仍然可以活得自在。所有的矛盾、不满、批判,在他那儿都可以化解为淡泊的境界,而对眼前的一切做到视而不见。像他这样的人,会不会上街示威、游行,都是大大的疑问。
心情随写September 1, 2005 4:16 a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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